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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 077 准备回京

    “小郡王在跟王妃学带小公子呢!”芸娘一面将食盒里的饭菜摆上炕几,一面笑吟吟地冲着她解释。

    楚辞闻言,松了口气,经过龚嬷嬷的事,她现在已经不信什么乳娘了,以后两个孩子,还是要自己亲手来带。

    “姑娘,鸡汤。”芸娘掀开汤盅,盛出一碗香气浓郁的鸡汤送到楚辞面前。

    楚辞闻着那股子香气,眉头却有些发皱。沉思片刻后,她试探着用手沾了一点,放到嘴边一尝……她没猜错,果然是有问题的!

    “姑娘!”芸娘瞧着楚辞的脸色陡然沉下,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,“这鸡汤可是有问题?”

    楚辞点了点头,看向她,苦笑道,“这十几年来,南郡王府厚道惯了,对人对己都宽厚,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感觉不到什么,现在事情一发生,弊端立刻就显出来了,整个郡王府,跟个筛子一样,四处都是漏洞。”

    芸娘听楚辞这么一说,神情当即紧绷起来,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……”楚辞咀嚼着这三个字,而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看,“办法什么的,以后在想吧,现在最重要的是,解决你家姑娘我的温饱。”

    芸娘抿了抿唇,然后朝其他的菜看去,“这些,也都有问题吗?”

    楚辞垂眸朝其他的菜看去,微顿片刻后,勾唇道,“一半一半罢!”

    芸娘听她说完。脸色瞬间就白了,她轻轻地嗫嚅着嘴唇,正要劝楚辞暂时离开南郡王府。

    可话还未说出,楚辞却突然将目光投向她,疑声道,“芸娘,我记得你的厨艺好像也是不错的?”

    “姑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亲自去小厨房帮我做份蛋羹,再将我之前熬制的古法红糖拿一块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,姑娘!”芸娘答应一声,就朝外退去。

    不多会儿,她用骨瓷碟子盛了一小块红糖过来。

    楚辞将红糖泡进面前的小米粥里——粥是没有问题的。

    “那奴婢现在去做蛋羹?”

    楚辞没有言语,看着她将面前的鸡汤小菜端走,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米粥来。

    一碗快要喝完的时候。得知她醒过来的陆小郡王才从外面进来。

    怀里抱着孩子,脸上是暖融融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楚辞没有理他,仍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粥。

    陆小郡王见状,又往前走了两步,将孩子抱到她的近前,看着她道,“小尔,辛儿,这是你们娘亲,快叫娘……”

    楚辞听到两个孩子的名字,忍不住朝他看去,扑哧笑了一声,道。“宝宝还这么小,怎么会叫娘亲!”

    陆小郡王闻言,不赞同地哼了一声,得意道,“那可不一定,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!小爷说他们会叫爹娘,就一定会叫!”说着,又逗起小尔和辛儿来。

    小尔、辛儿被他逗得狠了,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陆小郡王一看,瞬间傻眼了,一面“哦哦”地哄着,一面求救地看向楚辞,他还没学到怎么哄孩子不哭呢!

    楚辞听着两个孩子的哭声,也心疼得很,见状,朝陆小郡王伸出一只手来,道,“给我!”

    陆小郡王看向她有些苍白的脸色,担心道,“你的力气够吗?”

    楚辞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陆小郡王这才将小尔往她手上递去。

    楚辞接过小尔,一面轻抚他的眉眼哄着他,一面问陆小郡王,“这个是哥哥吗?”

    陆小郡王含笑道,“是,小尔是哥哥,辛儿是弟弟!”说着,他脸上突然浮起一抹幽怨,又看向她,道——

    “楚小辞你怀的既然是双胎,那当初为什么只让我起一个名字?”

    “想给你一个惊喜啊!”楚辞促狭地看向他,“怎么,是不是给两个孩子当爹的感觉,比给一个孩子当爹更幸福啊?”

    “……还好吧!”陆小郡王道,“也就幸福那么一点点!”

    毕竟他的娘子这么厉害,别人家的媳妇可是生好几胎才能生到嫡长子呢!而他的娘子,这一胎下来,不但生了嫡长子,就连嫡次子都有了!

    “哼,你就在心里嘚瑟吧你!”楚辞斜了他一眼,将小尔放在枕边,又招手让他把辛儿抱过来。

    陆小郡王自然是惟命是从。

    两人头碰着头,看着躺在那里张牙舞爪的两个小豆丁,好一会儿后,楚辞像是想起什么,突然开口道,“相公,小尔和辛儿长的是不是不太一样?”

    陆小郡王心里虽然有底,但还是有仔细看了一会儿,过后,道,“是不太一样,辛儿比小尔俊些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放心了!”楚辞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可没忘记这两个孩子的亲爹是什么身份。

    皇室之中,最不容的就是双生子。

    要是小尔和辛儿长得一模一样,那任太后便能名正言顺地要了两个孩子的命……

    陆小郡王也是想到了这点,他紧紧地握住楚辞的手,“阿辞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护住你,护住我们的两个儿子的。”

    楚辞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回首间,心中有一个想法已经成型。

    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告诉陆小郡王,而是握着两个孩子的手,将这个想法暂且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,蛋羹做好了!”约莫一刻钟后,芸娘从外面走了进来,将托盘带着此种你一起摆在楚辞的面前。

    楚辞掀开瓷盅,正要拿勺子吃。

    一旁,陆小郡王的脸色却是一变,他不悦地看向芸娘,道,“母妃不是让厨房准备了鸡汤,还有黄豆猪蹄汤,几样菜?怎么就给你们姑娘吃粥,喝蛋羹?!”

    芸娘听陆小郡王质问,一脸的委屈。

    她正要开口辩解,可楚辞却放下勺子,朝她摆了摆手,“我知道,不是你的错,你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,姑娘!”芸娘福身,转身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芸娘离开后,陆小郡王看着楚辞问道。

    楚辞叹了口气,然后将鸡汤和黄豆猪蹄汤,以及几道菜被加料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陆小郡王听完,当即就火了,从炕沿跳下地,一拳垂向墙壁,厉声道,“这些刁奴!他们连小爷的女人都敢害!小爷一定要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查出来!绝不放过他们!”

    楚辞看着他暴怒地模样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,道,“你查就查,喊什么,吓到小尔和辛儿怎么办?!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陆小郡王红着眼睛,气急败坏地朝楚辞看去。

    楚辞没有再跟她说什么他拿起勺子,一边吃着面前蛋羹,一遍问,“龚嬷嬷和王嬷嬷的事情差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陆小郡王闻言,捏了捏拳头,抬头道,“我让暗卫已经审出来了,是京城那边的人做的,他们用遇刺的金牌威胁龚嬷嬷,要是不对你下手。就让当地官员网罗罪名,要她全家人的性命!龚嬷嬷为了全家人的性命,只得从了……”

    又是宫里的!

    楚辞捏紧了手中的瓷勺,因为太过用力,骨节都有些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陆小郡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他脸上浮起一抹浓浓的愧疚,低下头,歉疚道,“都是因为我没用……白长了这么多年岁,连一个小小的郡王府都肃不清,是我没用……”

    楚辞看着他愧疚的模样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最后,也只吐出一句,“不怪你的,这些都是我招来的!”

    “可你是我的女人,你是我的娘子,保护你,是我该做的!”陆小郡王这般说着,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。

    他抱着头,慢慢地蹲了下去,嗓音哽咽道,“楚小辞,我一直以为,只要我肯努力成长,就一定能配上你,可……可我没想到,身边潜伏着的,虎视眈眈的敌人会这么强大,我……我还是让你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这些都是我招来的!”楚辞看着他,沉沉地叹了口气,“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觉得抱愧,你已经够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世界上,有权有势有能力的人有很多,可豁出性命,不顾自己生死都要保护我的,你是唯一一个。陆邑风,你真的已经够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陆小郡王还有有些不自信。

    抬头看向楚辞的目光,湿漉漉的,就像一只渴求主子怜爱的宠物。

    楚辞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向他道,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话落,陆小郡王一直黯然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向她走来,握住她的手,眼珠漆亮,神采奕奕,一字一句道,“楚小辞,你真好!”

    楚辞弯了弯唇,没有再言语。

    一夜漫漫而过。

    这几日,芸娘和青苗一直贴身照顾着楚辞。

    南郡王妃那边,在得知楚辞的饮食被加料了,也是大怒了一场。当即下令彻查所有下人。

    不过两天,府里有一小半不老实的人都被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最后,往菜里下药的人都被揭发了出来。

    但不管怎么严刑拷打,那些人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往鸡汤和黄豆猪蹄汤里下过药。

    没办法,南郡王妃只好将这个并不完整的交代说给楚辞听。

    楚辞听完后,稍微沉默了片刻,反问南郡王妃道,“他们不承认在汤里下药,也没有在他们房里搜出千日红这味药?”

    南郡王妃点了点头,一脸苦恼道,“是啊,已经严刑拷打了好几遍,房间里都掘地三尺了……就是没有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那会不会。药不是在府里下的?”楚辞疑声反问。

    南郡王妃愣了一下,“阿辞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下毒的人心机颇深,又不想让人查出端倪,完全可以在活鸡还未被采买时就下药……母亲,你让人去查郡王府的采买,看他在买活鸡时,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反常的事情!”

    “好,我这就让人去!”说着,她朝身边的莲子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莲子会意,立刻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南郡王妃瞧着她的背影走远,目光又回到楚辞的脸上,她低低地叹了口气,道。“是母亲没有管好王府,才让那些小人有空子钻。阿辞,是母亲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楚辞听南郡王妃一脸的愧疚,忙握住她的手,道,“母妃快别这么说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是我的到来,才招来了那些人,我才是郡王府的罪人!您和父亲不怪我,我已经谢天谢地了,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怪你们呢!”

    “阿辞……”南郡王妃看着她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半圈。回握着她的手道,“你也别这么说,什么连累不连累的,我们是一家人!你莫不是忘了,你祖母临终前最大的愿望?”

    “阿辞不敢忘!”楚辞眼角嗪泪,慢慢地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月子里流泪不好,南郡王妃抬起手帮她抹了抹眼角,怕再招她的泪,忙转了话题,道,“你现在贴身伺候的只有芸娘和青苗……她们到底年轻,又没经过人事,母亲这心里总有些不放心。要不。母亲给你指个老人,代母亲在你身边服侍着?”

    说着,怕楚辞不放心生人,她又补了句,“这人你也认识,不是别人,正是带大风儿和兆华的紫嬷嬷,她儿女早丧,是要在郡王府养老的,人最是细心敦厚,你要是不嫌弃,我就让她过来照看你。”

    楚辞听南郡王妃说的诚恳,笑了笑道。“紫嬷嬷再好,可到底是大小姐身边的老人,只怕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南郡王妃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看着楚辞语重心长道,“母亲也知道,你妹妹以前不懂事,伤过你,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,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,对你的事比对她大哥的事情还要上心……你大人有大量,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好吗?”

    楚辞摇了摇头,南郡王妃可能已经忘了陆兆华当时对她的伤害,可她自己永远不会忘。任何想伤她孩子的人。她都会用一辈子去记恨,永远不会原谅。

    想虽这样想,可中间夹着一个南郡王妃,真话实在不少说出来,她只好换了方式,道,“可大小姐毕竟到了年纪,成婚前后,她应该比我更需要紫嬷嬷。”

    南郡王妃并不是个蠢人。

    也知道楚辞是在给她留面子,她叹了口气,勉强笑道,“那这事,便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楚辞点了点头。“我是大夫,该注意的都会注意的,母亲不用太过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,也是。”南郡王妃点了点头,脸上有一抹讪讪掠过。

    又因为任太后阴魂不散的迫害,两个孩子的洗三礼也没有大办,只在自己府上小小地办了一场。

    到午后时。

    外院伺候的百合突然走到廊下,朝着屋里喊了声,“世子妃,张夫人带这张小公子求见,您可要见见?”

    张夫人?

    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楚辞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,就是她上次诊治过的张叠芳。

    开口。正要让百合将人领进来。

    这时,坐在一旁给两个小宝宝做肚兜的芸娘抬起头凝重道,“姑娘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要不还是不见了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。”楚辞摇头,冲她笑了笑,“张夫人不是那种人……再说了,我们也没必要因噎废食,因为别人的恶意,就连日常的交际都没了!这跟坐牢有什么分别?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既然您想见,那奴婢就让百合去请张夫人来!”芸娘说不过楚辞,只好妥协。

    楚辞一面笑盈盈地逗着两个小宝贝,一面朝芸娘眨了下眼睛。

    百合很快将张夫人带了进来。

    许是受连家那件事的影响,张叠芳瘦了不少,原本就尖俏的下巴现在更尖了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气色不错,比在连家的时候生动许多。

    她是自己抱着孩子走进来的。

    到楚辞面前后,她并没有立刻行礼,而是将手里的孩子递向芸娘,“姑娘能否帮我抱下孩子?”

    “自然可以啊!”芸娘说着,就将孩子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张叠芳噗通一声跪倒在楚辞的面前,二话不说,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。

    “张姐姐你这是做什么……青苗,还不快扶张夫人起来!”楚辞错愕地说道。

    青苗领命,要去扶人。

    可张叠芳却拒绝了青苗的搀扶。她继续看向楚辞,感激又肃穆道,“世子妃,这第一个头,我是替连家像您道歉的,不管我现在是哪家的人,您出事的时候,我是连家的人,我就该道歉。这第二个头,是为了我的孩子,要是没有您的援手,她只怕来不了这个世上……最后一个头是为了我自己!您救了我,给了我陪孩子成长的机会。这份恩情。我记您一辈子!”

    “好了,你的谢意我都收到了,现在可以起来了吧?”楚辞说着,又朝青苗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青苗再去扶,张叠芳就没有拒绝了,她利落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将一只荷包递向芸娘,道,“这小小心意,是我恭喜世子妃喜得双胎的!世子妃好福气!”

    楚辞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宝贝笑了笑,“多谢!你也是个有福气的!小棉袄,以后长大了指定贴心。”

    张叠芳听楚辞这般说着,像是想起什么一般,从芸娘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女儿。带着几分赧然,看向楚辞道,“说起这个,我近日来,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!”

    “嗯?”楚辞一面示意青苗扶张叠芳坐下,一面看着她轻声问道,“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?张姐姐请说!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,您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,又是我的救命恩人……我便冒昧地想请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字,也算沾沾您身上的贵气、福气,好让她平安长大,一辈子顺顺利利的!”张叠芳看看自己怀里的女儿,又看看楚辞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
    楚辞听了,面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来,“既然你开口了,我便帮你想上一个,你若是觉得好,就用着,若是不好,回去让张老爷和张夫人取也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张叠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楚辞微微沉吟片刻,开口道,“滢,三点水的滢……张在滢,在水一方的意思,你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张叠芳听楚辞说着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,“好,真是再好不过的名字……实不相瞒,世子妃,我来之前,刚好碰到一个算命的,说滢儿命里缺水呢!”

    “那还真是巧合。”楚辞笑得眼底一片潋滟。

    顿顿,又让张叠芳将孩子抱过来给她看看。

    几个月的女婴,已经有些长开,褪去了出生时的那层红,越发显得肤色雪白,眼珠子黑亮。

    楚辞越看越喜欢,再看自己身边的小尔和辛儿就有点嫌弃了。

    张叠芳看见楚辞脸上神色的变化,微微笑了笑,道,“世子妃可别嫌弃小世子现在不好看,等过上几日,长开了,一定比孩子爹小郡王还要出众……”

    楚辞:“……”前面几句,听着其实还好。但是最后一句,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
    孩子根本就不是陆邑风的,怎么能跟陆邑风比呢!

    张叠芳见楚辞嘴角笑容凝固,顿时,像是想起什么一般,脸色一变,尴尬道。“世子妃,我……我不是有意的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!”见她浑身局促地道歉,楚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又将目光转回到滢儿脸上,道,“小姑娘才这么小,就已经好看的不得了,长大了,一定会更好看的……倒是真的和她的名字相得益彰。”

    张叠芳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之后,过了好一会儿,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才缓过去。

    时间一转眼就过去几个时辰,楚辞原本想留张叠芳用饭的,可张叠芳却不肯留。只说再有时间还会来的。

    楚辞没办法,只好让青苗替她送客。

    目送张夫人出去后,芸娘笑眯眯地看向楚辞道,“这个张夫人,性子倒是爽利得很!”

    楚辞点了点头,“若是不爽利,我哪里能跟她呆一下午!”

    芸娘听楚辞这般说着,心里一动,突然间,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朝自己的腰间摸去,一面解荷包,一面看向楚辞道,“姑娘,这是张夫人送给您的贺礼,我看看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啊?”楚辞随意地问了一声。

    芸娘睁大了眼睛,“是……竟是银票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……九万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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